愛是永不止息 - 我的陳生 (一) - 序

陳生，我好想念你，你現在究竟在哪？

陳生的時間已在2012年9月11日凌晨3:50停止。很突然。有些情況是看見親人愈來愈差而根本有心理準備去接受；但對於我，陳生前一天還很好，思維清晰，可以下床，可以進食，且他一向意志堅強，我們以為他的抗癌日子還漫長，已經預備跟他一起長期去打。怎料翌日情況急轉直下，很快便離開，真的完全沒有心理準備。

就算到今日，要我好好地把他的離去像平時寫Blog一樣記下，仍然好難落筆。一連數篇，寫完晚上就睡不著覺，平伏的心情又傷心起來。

自從2011年夏天，我就一直忙，除了工作本身勞累，還是因為要籌備2012年5月的婚禮，又要到處睇樓，疲勞好明顯全寫在臉上；婚禮前半個月，我才得知陳生確診肺癌的消息，我還清楚記得那時的打擊有多大，情緒如何經歷大起大落。本來高興地籌備婚禮，但心情已經完全沒有了。

陳生一向都很壯健，沒有大病，也年輕，我們怎會料到有這一仗呢。結果好不容易把婚禮順利搞完 (其實最後都有點hea住搞)，就把生活集中在陳生的治療上，一直到他今年9月中離開為止。

我們這一家三口，30年以來都沒有搞過什麼大事。我指的大事，即紅事白事這些；我們家族小，附近親戚搞的紅白事，也未止於算我們作「主家」。所以，我們陳家在2012年搞囍事，真是待了30年那麼久。但我萬萬想不到，2012年不止有紅事，竟然還包括白事。30年來風平浪靜，現在卻二事一起來，這衝擊不要說是陳太，對我來說也很難受。今年的突變太多了。

對陳太來說，她女兒在數月前結婚才搬了出去，家中少了一個人、女兒房間擺設物換星移；想不到現在更失去心愛的老公，原本30年來一家三口一起生活，現在家中一下子少了兩個人，剩下她一個，可以不難受嗎？當然我已經好儘力看顧陳太，可以的時間，都回老家住、吃飯，或者找節目約她出去，但我明白，她總要回到家中，慢慢接受老伴先回天家的事實。


我只能向天上的老友多點禱告，世界轉得太快什麼也有可能發生，我能做的真的有限。陳生的骨灰還未上位，未知是天上的老友考驗我們還是什麼，我們另一位最親的親人竟然又在10月中確診 Cancer，對陳太和我都是雙重打擊，兩件事都不隔一個月! 我們又再重覆陪陳生治療時的生活模式，又要待醫院、做檢查、看醫生……(後話)


然而我能做的真的很有限，最近頻撲得多，我也弄了病來，雖然不是很嚴重，拉傷了左邊肺膜，當時陳生還在電療/化療中，我下班後回舊居看他，然而又不能忽略自己的家庭。記得那一天下班回家我忍不住獨自擔了一桶水下樓洗車 (髒得無可再髒!)，回到樓上再洗衣服 ( 髒衣服滿瀉了!)、打掃 (滿地頭髮!) ……累死了但仍然奈不住貪靚 ，所以明知疲累也做了一陣運動，之後再掠衫……就迢樣拉傷左邊肺膜，現在都兩個月了也未完全痊癒。
其實很不方便，例如不能大聲說話，也用不了丹田唱歌 ( 口氣吸到最尾快要震音的時候就會痛了)，晚上不能側左邊身睡覺，也不能俯身做家務。

今早起來看著睡房那開始積塵網的窗，很自然的望著那塊陳生幫忙安裝的IKEA捲軸式窗簾，那塊窗簾在鑽牆安裝時有點斜了 (其實是斜得好明顯但好彩仍然遮得住整個窗)，又記起當時的情形：那時陳生未驗出 Cancer，但身體開始出毛病，不能爬高爬低，那次他是來教單車先生用電鑽，自己擔當「督工」。那不平衡的簾子就是第一道「傑作」，雖然成品不太靚仔，後來練習之後，客廳那兩扇窗就做得好平衡好靚。

現在每次看見，都好掛念陳生。

(續)